只见他双手合十,声音嘶哑干涩,带着难以言喻的悲怆与祈求道:
“金轮恳请活佛……助我恢复丹田!”他猛地抬起头,眼中血丝密布,“弟子血仇未报,此恨难消!”
“哎——”佛像下的矮小身影微微摇头,声音沧桑,“你入得红尘这般多年了……随蒙古南征北战,沾染杀戮,因果业力缠身。”
“见惯了屠城灭族,血海滔天……原以为能撼动你心,引你踏出那一步。”
声音顿了顿,透出一丝惋惜,“未曾想,非但未能疯魔,心肠反倒愈发冷硬如铁了。”
“连你视若亲子的弟子身死,竟也……未能令你步入疯魔之境。”
“可惜,可惜啊。”
闻言,金轮法王身躯微颤,面上愧色更浓,声音却愈发坚定,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道:“金轮自知愚钝!”
“不求明心见性,但求为弟子报仇!”
“此愿不成,生不如死!”
但见那矮小暗红身影终于缓缓站起身。
依旧背对着金轮法王,微微仰头,凝视着黑暗中那尊巨大佛像沉默而模糊的轮廓。
苍老声音悠悠响起,如同梵钟余韵道:
“天下奇才,如过江之鲫,数不胜数。”
“纵使我为你治好丹田,重新修炼内力……又需多少年月蹉跎?”
“你的仇人,岂会止步不前?”
“他只会越来越强,越来越远……”
“彼时,你纵有龙象之力,又如何能追及?”
声音带着洞悉一切的透彻,也隐含着一丝无奈,“那人当日未曾杀你……便是未曾将你视作威胁。”
“除非……除非你能明心见性,龙象般若功臻至圆满无暇之境,或可有一线胜算。”
闻言,金轮法王眼神彻底黯淡下去,颓然道:“是啊……弟子无能。”
“眼看襄阳内乱,郭靖等人身死,破城在即……”
“蒙哥大汗却在我护卫下遇刺身亡……”
“我已失国师之位,大蒙古国再无我立足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