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填补内心的,从非外物行径,而是得失所引动的……心念感受。”
“看透虚妄,莫要沉沦于主观臆想。”
“外物行径,不过是一面……映照心绪的镜子。”
但听腹语微顿,似在品味,旋即复起,带着洞悉漠然道:
“杀人、淫乱,可令我欣喜欲狂不假。”
“但欣喜欲狂本是我心所有,何须假借外物照见?”
“既明此理,我自不会……为魔欲所控,沦为行尸。”
言及此处,裘图嘴角忽地勾起一抹弧度,腹语陡转戏谑道:
“还装死?”
“你的时辰……不多了。”
“莫非猜不到……我会如何做?”
话音方落,异变陡生!
只听得郭芙声音似自心湖最幽深处渗出,又似贴着耳根幽幽响起,带着一种空灵又粘稠的诡异质感,仿佛冰凉蛛丝缠绕耳蜗。
“呵……道貌岸然!”
“你信么?你自个儿信么?”
“若非怕肆意妄为坏了心性,沦为只知纵欲的废物,你早便夜夜笙歌,杀伐无度了!”
“莫以为看了几本佛经道藏,便在此装模作样,说些连自己都不信的鬼话……”
“糊弄旁人尚可,怎连自个儿……也糊弄起来了?”
“你若真有如此觉悟,还抢什么武功,杀什么人。”
“不妨告诉你,那日你于古墓杀我之际,心痛难抑,并非我从中捣鬼,而是你真的身藏情毒。”
“你这种自私利己之人,爱的便是自个儿。”
“这一点,怕是你自个儿都不知道吧。”
“嘻嘻……”末了那声轻笑,带着说不出的讥讽与寒意。
“呵呵……”裘图双肩微不可察地一颤,发出一阵低沉笑声,缓缓摇头,“不信?那便……不信罢。”
“至于......情毒?”
“无妨,是真是假也碍不到裘某。”
“纵然无解,权当未来鞭策裘某日后莫要感情用事。”
那诡异声音立刻从四面八方涌来,无孔不入,似嘲似叹道:
“我与你同源而生,你想什么,我岂能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