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裘千尺猛地打断,枯掌重重拍在妆台上,震得胭脂盒一跳,“你莫再替他开脱!他就是瞧不起我!”
“觉得我这个姑婆不过是个废人一个,只配给他当绝情谷的看门狗!”
她越说越激动,脸上铅粉簌簌欲落。
旋即又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拿起眉笔,对着铜镜描画。
“他若有一点看重这点血脉亲缘,也不会置深仇大恨而不顾。”
“公孙止那老狗,他可说是他姑爷,不好动手。”
“好,我忍!可他却阻我动手报仇!”
“他凭什么?!”
裘千尺画眉的手因愤怒而微微颤抖,将眉画歪了些,立时修补,怨毒之词却不停。
“世人还道他侠骨丹心,慈悲为怀。”
“结果呢?他发了疯的第一件事,便是大张旗鼓地弑杀亲缘,屠戮师门,连帮内兄弟也不放过!”
“那少林寺多少高僧,嘉兴辟邪岛多少旧部,多少人命,具毙于他铁掌之下!”
裘千尺声音声音变得尖锐刺耳,眼中闪着疯狂,“更可恨是郭靖黄蓉这等世仇,他倒好,竟能和睦相处,甚至……还要娶他们的女儿!”
“简直是非不分,亲疏不分,恩仇不分!枉为人子!畜生不如!”
说着,裘千尺又拿起口脂,用指尖狠狠挖出一块,对着镜子用力涂抹自己干瘪嘴唇。
“结果呢?报应!郭靖那伙人还不是要杀他!”
“也是他命大,仗着有几分邪门手段,那般阵仗都能胜。”
“可惜......连二哥都死在他手了。”
“他连亲叔公都杀!可他却独独没有杀郭靖!!!”
最后一句几乎是嘶吼出来,声音凄厉,“天下第一?”
“呸!”
“狗屁的天下第一!”
“我看他是天下第一狠心人!天下第一白眼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