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是有些惹恼了裘图,他最喜欢战前扰人心态,以此增加本已十足的胜算。
但闻腹语声略显森冷传来,直指一灯。
“一灯大师!”
“天下苦难众生如恒河沙数,你放着万千待渡之人不顾,却偏要在此与裘某较劲,是何道理?”
只见一灯大师步履沉稳,双手合十,声音平和却坚定道:“老衲身为佛门弟子,度化迷途,迎难而上,正是本分。”
“若能度得裘帮主一人回头,其功德,何啻度化万千生灵?”
“此乃大慈悲。”
“可笑!”但听腹语如雷贯耳,“裘某精研佛道,深谙三藏真义,何需他人度化?”
“老和尚,你若执念未消,强自出头,今日便是你圆寂归西之期!”
对于裘图的威胁之言,一灯默然不语,只是淡淡摇头。
然而那腹语声只是顿了一顿,陡然变得幽深莫测道:“不练先天,改修九阴,老和尚,你莫以为裘某人不知晓你作何打算。”
“你身上有那位些许气息,想必多年来依旧有联系吧。”
“他呢?怎地没来?”
此言一出,如同惊雷!
一灯大师面上古井无波,但平稳气息却微不可察地紊乱了一瞬。
他不再回应,只是口中低声诵念佛偈。
见一灯沉默,朝阳台上传来一阵低沉而诡异的轻笑,似嘲弄,又似得意。
笑声渐歇,腹语忽又变得异常温和,带着一丝诡异亲昵道:
“二叔公……”
“哎——”慈恩重重一叹,脸上肌肉微微抽动,腹中已准备好劝诫之词。
然而裘图根本不给他开口机会,声音陡然转得热切,却更显森然道:“您来的……可真是时候啊!”
“今日天朗气清,正是咱们爷孙俩叙叙体己话的好日子!”
“侄孙儿……可想您得紧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