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那腹语声陡然拔高,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不耐,“郭靖!你自诩侠义,裘某也算敬你三分,但莫要蹬鼻子上脸!”
“裘某何时认你作过知己?”
“当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裘某是生是死,与你何干?”
话锋一转,矛头直指黄药师,“黄前辈,你此番前来,想必是被你这好女婿拖累的吧?”
“随他蹚这浑水,小心今日把老命都丢在这华山绝顶!”
但见黄药师青衫微拂,脚步不停,捋着长须。
唇齿微动间,苍劲声音遥遥送出,“呵,小友此言差矣。”
“老夫平生自负,能入眼者寥寥。”
“当年王重阳算一个,也不过是武功胜我半筹。”
“而你……佛道皆通,琴棋书画无不精绝,年纪轻轻便登顶武林,冠绝当世。”
“这份天资才情,老夫亦不得不道一声服。”
“哦——?”腹语声带着一丝意外与玩味,旋即戏谑道:“不敢当,黄前辈你的棋艺也算不错,若是给你时日,裘某必然下不过你。”
黄药师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旋即舒展,眼中精光一闪,“看来当年你知道。”
他语气带着一丝自嘲,“可笑那时你年幼不说,双目更是失明,黄某堂堂五绝竟都瞒不过你。”
“就你?五绝?”裘图声音转冷,带着不容置疑的狂傲,“当年你便不是裘某对手,琴棋书画尽皆不足。”
“一曲碧海潮生也没能从裘某七弦无形剑下救出陆家庄众人。”
“如今裘某早已今非昔比,劝你还是下山去吧,莫要自讨苦吃。”
闻言,黄药师脸上怒色一闪而逝,旋即强压下去,脚下步伐反而更快了几分,青衫在风中猎猎作响。
数息后,但听朝阳台传来一声嗤笑。
“哼!又是一个冥顽不灵的老朽!”
“阿弥陀佛——”
一声蕴含内力的佛号适时响起,如一缕清泉,瞬间涤荡开些许剑拔弩张的戾气,正是一灯大师。
黄药师闻之,胸中翻腾的怒意稍稍平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