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九尾灵狐焦急地绕着她打转,伸出粉舌轻舔她手腕,口中发出低低的呜呜声。
许久之后,裘千尺癫狂笑声渐低,化作粗重喘息。
深吸一口气,似要将满腔快意怨恨压回心底,脸上狂喜被阴冷满足取代。
伸出枯手,小心翼翼地将头颅重新裹好,动作透出几分诡异珍重。
随后,她侧过头,深深看了眼瘫坐地上,犹自仓惶泪目,失魂落魄的公孙绿萼,继而缓缓转向郭芙。
“前辈,该说法子了。”郭芙声音依旧平静,但按剑五指已悄然握紧。
一旦裘千尺今日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或敢耍弄半点花招,下一刻,便是剑光饮血之时。
“呵呵呵……”裘千尺面对杀意,非但不惧,反轻笑出声,“郭姑娘稍安勿躁。”
她枯指轻敲轮椅扶手,老神在在,“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且坐下,听老身为你细说。”
然而郭芙却置若罔闻,伫立原地,纹丝不动,面色清冷如故。
裘千尺浑浊目光扫过郭芙按剑的手,轻哼一声,也不着恼,斜睨一眼公孙绿萼,冷声道:“萼儿——还愣着作甚?”
“给恩人沏茶!”
见公孙绿萼犹自失神,裘千尺发出一声拖长的鼻音,“嗯——!?”
地上的公孙绿萼被刺得一激灵,如梦初醒。
她慌忙用手背抹去脸上泪水,挣扎爬起,脚步虚浮,一步一顿走向角落红泥炭炉。
炉上铁壶正“咕嘟咕嘟”吐着白气。
她颤抖着提起沉重茶壶,取过案几上两只青瓷杯盏。
滚烫茶水注入杯中,热气氤氲,馥郁茶香顿时在血腥气未散的厅堂中弥漫开来。
她先小心翼翼捧一杯到裘千尺跟前。
裘千尺面上含笑接过。
公孙绿萼复又端起另一杯,怯生生走到郭芙面前,双手奉上。
只见郭芙无动于衷,连看都不看公孙绿萼一眼。
但见裘千尺端起茶杯,慢呷一口,阴阳怪气道:“郭姑娘为老身报了血海深仇,如此大恩,老身本该敬姑娘一杯,聊表寸心,全了这江湖礼数……”
她顿了顿,三角眼斜睨郭芙,拉长了调子,“只是看郭姑娘这般模样,分明是心中有气,对老身这半残之人……”
“颇为不待见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