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情谷会客厅内陈设古朴,却透着一股阴郁沉闷气息。
壁上山水画卷在烛火摇曳下影影绰绰。
画卷之下,裘千尺枯坐轮椅之中,身后侍立着怀抱雪白九尾灵狐的公孙绿萼。
厅堂四角,青铜落地灯盏吞吐昏黄光晕,将三道身影拉得细长扭曲,投在青石地上。
空气凝滞如铅,唯闻烛芯偶尔噼啪作响,更衬厅堂空旷死寂。
但见郭芙一身素白缟衣,伫立厅心,腰悬长剑,清冷面庞在烛光下无喜无悲。
裘千尺手指敲击轮椅扶手,三角眼中精光流转,目光盯在郭芙手中那包裹上。
公孙绿萼脸色惨白,双眸泛红,珠泪欲滴,抱着灵狐的手臂微微发抖。
但见郭芙樱唇微启,声音清冷得不带一丝波澜,“我做到了。”
话音未落,手腕一抖,那包裹如箭离弦,抛向裘千尺怀中。
裘千尺枯手疾探,一把将其死死揽住。
“前辈且验一验吧。”
郭芙语毕,已悄然按住剑柄,拇指轻抵剑锷。
一双杏眸微眯,寒光凛冽,静静钉在裘千尺脸上,无形锐气弥漫开来。
裘千尺急切地解开包裹结口。
灰布散开,露出内里之物——公孙止那颗双目圆睁的头颅。
霎时间,裘千尺浑浊老眼猛地瞪大,呼吸骤然粗重。
死寂一瞬,随即爆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大笑。
笑声嘶哑扭曲,饱含积压十数年的怨毒与狂喜,在厅堂内回荡,震得烛火摇曳。
“哈哈哈哈!公孙止!公孙止!”
“你这狼心狗肺的畜生!你也有今日!哈哈哈哈!”
“老身终于等到这一天了!报应!报应啊!!”
她癫狂地摇晃着那颗头颅,枯槁脸上涕泪横流,混合着扭曲笑容,状若疯魔。
而一旁的公孙绿萼,目睹父亲首级,发出一声短促呜咽,娇躯剧颤,踉跄着向后跌倒在地,怀中灵狐也惊跳下来。
她瘫坐在地,浑身力气似被抽干,泪如断线珍珠滚落,嘴唇哆嗦着,只能发出泣不成声的呢喃。
“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