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攥紧清心铃,指节泛白,铃舌却未发出任何声响,仿佛连阿黄都在屏息等待她的决定。
“力芝姑娘,”沈景昭抬起头,眼神不再是空洞与迷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燃烧的平静:“你说的对。我是灾殃的源头。所以,我不能再留在这里连累你们。”她看向力星雨,声音放柔了些:“星雨,照顾好你娘亲。”
力星雨泪眼婆娑:“景儿姐姐,你要去哪?”
“回灾殃的中心去。”沈景昭看向破败的门外,荒野尽头,似乎还能感受到城隍庙方向传来的混乱能量波动:“去结束它。”
景昭公主在识海中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赞许。而清心铃,终于发出一声极轻微、却无比清晰的叮声,仿佛阿黄在说:“汪!”
力芝深深看了她一眼,没再阻拦,只是疲惫地闭上眼睛:“走吧。走得远远的。若真能结束,也是好事。”
沈景昭不再犹豫,转身踏出农舍。寒风卷着沙砾打在脸上,生疼。她摊开掌心,清心铃静静躺着。她将一丝微弱的灵力注入其中,试图感应墨枭或者幽兰芷的气息混乱驳杂的能量场中,墨枭那独特的、带着寒髓之毒的冰冷气息和幽兰芷精纯却已衰微的金蛊血气息,如同黑暗中的微弱萤火,在城隍庙的方向顽强闪烁。
方向明确了。
她深吸一口气,迈开步子。然而,刚走出不到百步,身后农舍的方向陡然传来力星雨撕心裂肺的哭喊:“娘!”
沈景昭心头剧震,猛地回头!
只见简陋的农舍上空,不知何时笼罩了一层不祥的靛蓝色薄雾。力芝的身影倒在门口,力星雨正拼命摇晃着她。而力芝裸露的小腿上,那道被女儿咬出的伤口,此刻正疯狂蔓延出蛛网般的靛蓝纹路,与沈惜梦臂上的玖痕如出一辙!力芝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生命力正被那诡异的玖痕疯狂抽吸!
明明自己都要离开了,怎么还是成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