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黄想不到办法,只能回去继续摇铃铛,或许是清心铃真的能让人清心,力星雨停了下来,现在沈景昭面前很是迷茫:“我这是怎么了?”
转身看见母亲,腿上鲜血直流,力星雨着急忙慌跑过去:“娘亲,你这是怎么了?”
力芝好像明白了什么,摸着力星雨的脑袋:“乖孩子,房间里有金疮药你去拿过来。”
“娘亲,我扶你进去。”力星雨都快哭了,实在不明白自己刚才是怎么了?
沈景昭走过去说了声抱歉,力星雨不明白,力芝看着她道:“这不是你的错,传国玉玺谁都想要,为了得到它发起斗争,其实明眼人都知道,那只不过是得到它才能名正言顺。”
“不是你的错?你的血,你的魂,你身上那甩不掉的因果线,才引来了那些脏东西!”她瞥向沈景昭紧握清心铃的手,铃身裂纹处靛蓝怨火虽已熄灭,残留的阴冷气息却让简陋的农舍如坠冰窟。
力星雨包扎的手一顿,泪珠砸在母亲染血的裤腿上:“娘,别说了,景儿姐姐不是坏人。”
“她不是坏人,她是天命!”力芝嗤笑一声,带着看透世事的苍凉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天命所归,群狼环伺。星雨,我们护不住她,也,经不起下一次了。”她意有所指地看向女儿迷茫中残留一丝靛蓝的眼瞳,那正是沈景玉怨力入侵的痕迹。
沈景昭如遭重击。力芝的话撕开了温情表象,直指核心—,她的存在本身,就是漩涡的中心。景昭公主冰冷的声音在识海响起:“现在明白了?平凡是假象,安宁是奢望。要么掌控力量碾碎觊觎者,要么,被他们分食殆尽。这只狗拼死换来的喘息,你要用来继续逃避吗?”
清心铃在掌心微微发烫,阿黄虚弱的呜咽仿佛在回应公主的质问,带着焦急与担忧。“汪,呜。”
沈景昭低头看着铃铛,裂纹中似乎有淡淡的金光流转,那是阿黄残留的功德在守护她。她想起城隍庙的惨烈,墨枭冰封的半张脸,幽兰芷枯竭的金蛊血,祝幽颈间崩裂的同生蛊纹,还有沈惜梦在怨力中扭曲的面孔,以及,阿黄最后那句“换阿黄来护住你”和消散时轻如羽毛的重量。
一股混杂着悲愤、愧疚与破釜沉舟的决绝猛地冲上心头。逃避?她还能逃去哪里?下一个本该存在的地方,又会有谁因她受伤甚至消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