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过去,厉若然弹的安魂曲已颇具神韵。
每日午后,她静坐在屋内抚琴半个小时,清越琴音夹着细碎金芒,在周围缓缓漫开。
槐安总在不远处静听,眉眼舒展。
沈煜承则时常坐在她身侧,琴音未歇便已沉沉睡去,再无往日梦魇惊扰。
连附近经过的村民听到这天籁之音,纷纷驻足,聆听起来。
这天清晨,三人正在吃早餐。
厉若然看见天气正好,便道:“等会我们吃完早餐,就去一趟镇上。”
沈煜承夹菜的手一顿:“去镇上做什么?”
“要采购一些朱砂和黄纸,再备些米面粮油。”
厉若然屈指轻点桌面,目光转向槐安,“再说了,槐安来这里这么久了,还没去过镇上。”
槐安握着粥勺的手微微发颤,眼底满是错愕与新奇:“我……我也能去镇上?”
厉若然颔首,“当然可以。”
沈煜承对此没说什么,只要能跟着厉若然,去哪儿都好。
他三两口扒完碗底的粥,起身便去换衣服。
半个小时后,三人并肩离开竹屋。
到村口的公交站时,一辆乡村巴士刚好颠簸而来,车门“吱呀”开启,带着浓浓的柴油味。
厉若然率先上车,沈煜承紧随其后,槐安迟疑两秒跟了上去。
车厢里多是见过的村民,见了厉若然纷纷热情招呼,她浅笑回应,三人坐到后排空位。
槐安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外面的稻田碧浪,远山轮廓,眼底满是惊喜。
沈煜承则始终攥着厉若然的手,前排有几个年轻人频频回头看她。
沈煜承发现后,眼神骤冷,握着她的手力道加大。
“怎么了?”厉若然侧头低声问。
“不喜欢他们看你。”
沈煜承看向她,眼神里带着几分委屈,“他们看你的时候,我心里难受。”
厉若然被他这副模样逗笑,却也任由他紧紧攥着。
巴士颠簸二十余分钟,终于抵达镇上。
今天正好是赶集日,人比平时的多了好几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