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时京垂下眸子,沉思一会,说:“不用再跟着他们了,你现在过来苏市送我母亲去京城,顺便订两张由京城飞往华盛顿的机票。”
陈述有些疑惑:“两张?”
周时京侧过眸,看了一眼窗外仍然相拥的两人,眼神复杂,低低地应了一声:“嗯。”
陈述又说:“我送您母亲去京城,那您呢?”
周时京说:“我来拦下他。”
陈述默了一会,才提醒说:“您父亲的情绪现在十分不稳定。”
周时京面不改色:“嗯。”
他把电话挂断。
看了看手表,又看了看窗外的两人,他低着眸,把车门打开了。
正值初冬,深夜的寒风很凉,很快就把他吹透了。
周时京不动声色地走过去。
他的影子覆盖过来的那一刻,许恪就将江雾拉到了身后,看着他的目光嘲讽而轻蔑。
蔑视中,又带了那么一丝戏谑。
已经很久没有被这样的目光瞧过了。
周时京心中并没有太大波澜,他看向母亲。
可惜,江雾既没有从他身后走出来,也没有对着许恪解释一句。
明明是他的母亲,此刻却好像将他视作仇敌。
眼睛暗下去,灰蒙蒙的,周时京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尽可能平静地交代说:“他要追过来了,去上面收拾一下东西吧,我为你们定了从京城飞往华盛顿的机票。”
许恪语气激烈:“我们凭什么要相信你?”
江雾总算站出来,把许恪往后拉了拉,然后说:“我们先商量一下。”
态度很生疏,好像完全把她当成了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