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所有人,包括你们的家人,就一起去水塔下面,陪那些不会说话的石头。”
手下身体猛地一颤,头垂得更低,声音带着恐惧:“是!凤姐!明白!”
林薇不再看他们,也不再看我,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峙、失控的暴怒,以及被迫的妥协都不曾发生。
她缓缓转身,走向那面巨大的、可以俯瞰整个园区的单向玻璃窗,背对着所有人,只留下一个挺直、孤傲、却似乎笼罩在一层无形阴霾中的背影。
我被那个手下小心翼翼地、几乎是恭敬地请出了办公室。门在身后轻轻关上,隔绝了里面的一片狼藉和那个站在窗前的、心思难测的女人。
走在空旷的走廊里,脚步落在光洁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回响。
我抬头,看着头顶惨白的灯光,感受着身上粗糙但干净的灰色衣物,以及胃里因为高度紧张和饥饿传来的隐隐抽搐。
我知道,我暂时安全了。
但这安全,如同走在万丈深渊之上的钢丝。脚下是随时可能断裂的脆弱平衡,周围是虎视眈眈的猎手,而手中紧握的,是一把既能伤敌,也可能自毁的双刃剑。
筹码已经抛出。
赌局,才刚刚开始。
而我,这个被迫入局的赌徒,必须用尽全部的智慧和勇气,在接下来的每一分每一秒里,小心翼翼地维持这危险的平衡,直到……
找到真正离开这张赌桌,离开这个地狱的路。
路,还很远。
但至少,灯,暂时还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