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着点,可能有点疼。”林薇低声说,动作却异常轻柔。她将捣烂的草泥敷在伤口上,清凉的触感让李雨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些许。
接着,林薇毫不犹豫地撕下自己外套内侧相对干净的一块衬里,仔细地将敷好药的伤口一圈圈缠紧、打结,动作虽然生疏,却十分认真。
“谢谢薇姐……”李雨小声道谢,声音带着哽咽。
与此同时,我在冰冷的河水中,与那些滑不溜秋的鱼进行着沉默的搏斗。
河水刺骨,但饥饿和求生的欲望压过了一切。我回忆起小时候在老家溪边摸鱼的笨拙技巧,屏住呼吸,手慢慢探入浑浊的水中,感受着水流和水下石头的触感,等待着那瞬间的触碰和抓取。
失败了几次,手掌被锋利的石头边缘划破。但终于,指尖传来滑腻挣扎的触感!我猛地合拢双手,不顾那鱼尾疯狂地拍打,死死抓住,用力向岸上一甩!
一条巴掌大小、还在拼命蹦跳的鱼,落在了卵石滩上。
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
生活是个更艰巨的挑战。我找到干燥的枯草和细枝,用捡来的相对直溜的硬木棍,学着记忆中最原始的方法,双手拼命搓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手掌磨得通红刺痛,几乎要破皮,终于,一缕细微的、带着焦煳味的青烟从枯草绒中升起,紧接着,一点橘红色的火星微弱地闪现!
“着了!小心!”林薇低呼。
一簇小小的、跃动的火焰,终于在这荒凉的河滩上燃烧起来,驱散了些许寒意,也映亮了我们三人苍污却充满希冀的脸。
鱼被串在树枝上,架在火堆旁。火焰舔舐着鱼身,发出“滋滋”的声响,焦香混合着河鲜特有的气息,随着烟雾袅袅升起。
这味道,在经历了这么久只有馊饭、野果和绝望的日子后,简直如同天堂的馈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