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顽童,当真是好狠的心肠呐。”
“瑛姑前辈对你情深似海,今日在你眼皮子跟前死在了你姘头剑下,你竟眼皮都不眨一下。”
“怕是你心中反而落得轻松吧?再无人阻你与这蛇女双宿双栖,共参淫伦妙道。”
“你啊——”他身形如风中浮毛般朝下方飘摇,语带刻薄讥诮,“论重情重义,当真不如一灯大师。”
“什么心性顽童,说到底,不过自私自利,没心没肺罢了。”
“那瑛姑这辈子当真是有眼无珠。”
“哎呀——说来可笑,自个儿便是水性杨花之辈,怎还受不得头上戴帽!”
说着,随手将那断臂抛下高空。
远处,小龙女清眸一凝,倏然拔出杨过腰间君子剑。
纤足轻点剑锷,一个曼妙旋身,玉腿踢在剑柄之上!
“铮!”
君子剑化作一道森寒流光,裂空射向朝阳台。
“老顽童,接剑!”其声未落,人已如穿云燕雀飞掠而起,留下一句清冷嘱咐,“我去助阵,过儿你且在此守候,若事不可为,速逃,留下古墓传承!”
此刻,黄药师已急掠至慈恩与一灯身侧。
但见慈恩半扶半架着面如金纸、气息奄奄的一灯。
黄药师出手如风,连点数处大穴止血,旋即从怀中取出一玉瓶,将其内淡金药粉尽数倾撒在断臂创口之上。
“呃啊——!”
药粉触肉,剧痛钻心,饶是一灯禅心坚定,此刻也面容扭曲,狰狞可怖,豆大汗珠滚滚而下。
高空中,缓缓飘落的裘图鼻翼微动,轻轻一嗅那随风飘来的药味,面色掠过一丝古怪。
说来也巧,这药竟偏偏是他带来此界的秘方——天香断续胶。
不过——一灯已断一臂,不足为虑。
若非他一直心有顾忌,节省气力,场上诸人,焉能支撑至此时?
但见气喘吁吁、汗透重衣的郭靖望着空中魔影,心中还保留一丝幻想,沉声如雷道:“笑痴,收手吧!”
“你已然铸成弥天大错了!”
“错?!”裘图闻言,放声狂笑,声震四野,“裘某不可能错!”
“千错万错,只会是旁人错!天地亦错!”
老顽童飞身接住射来的君子剑,挽了一个剑花,严阵以待,朝郭靖急道“跟一个疯子魔头有什么好说的,满口胡言乱语。”
“今日不是他死,便是咱们亡!除魔卫道,就在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