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齐齐转头看向黄药师,面露疑惑之色。
只见黄药捋着长须,眼中精光闪动,沉吟道:“这裘笑痴……恐是故意求疯。”
“他定是修习了欧阳兄那错版的《九阴真经》。”
郭靖虎目一凝,浓眉紧锁,大惑不解道:“为何如此?!”
“他若欲得《九阴真经》,大可堂堂正正向郭某讨要便是!”
杨过亦是满面疑云,接口道:“那古墓之中,便有重阳真人亲手刻下的《九阴真经》全文,他理应早已得手才对。”
黄药师微微摇头,叹道:“正因如此,老夫才斗胆作此猜想。”
“至于缘由……”他目光扫过众人困惑的脸,“委实难测。”
众人闻言,一时默然。
这猜测太过离奇,细细思量,仍觉匪夷所思。
良久,杨过深吸一口寒气,目光落向那小坟包道:
“郭伯伯,待此间事了,我便将义父尸骸收敛至此,与七公他老人家……共葬一处。”
话落,他上前一步,对着那小坟包,撩袍便跪,重重磕下几个响头,额上沾了雪泥也浑然不顾,语带哽咽道:“当初若非七公拼死相护,过儿……早已命丧黄泉!”
“阿弥陀佛……”一灯大师双手合十,白眉低垂,宣了一声悠长佛号,叹息中带着无尽感慨道:“七公兄与欧阳兄,斗了一辈子,生死相搏,孰料……”
“生死关头,竟能同心携手,不惜以命相助,护佑后辈……当真令人唏嘘。”
但见杨过眼中恨意如潮水翻涌,双拳死死攥紧,咬牙切齿道:“只可惜……双双陨落于那魔头之手!”
一旁的黄药师不着痕迹摇了摇头,目光转向面朝东峰方向,沉默伫立的郭靖。
见他身影在风雪中显得格外凝重,便缓步走近,低声问道:“靖儿,可是心中不解?”
“是否发觉此子与你往日所知……判若两人?”
郭靖凝望着风雪夜幕中,仍在朝阳峰顶盘旋的双雕黑影,声音沉郁道:“郭某……实在想不明白。”
但见黄药师沉吟叹道:“如此命运多舛之辈,本该残忍暴虐,却多年以佛法压制心中恶念,心性恐怕早已扭曲。”
“须知越是克制,一旦爆发,便越是凶猛难制。”
说着,黄药师目光亦投向那险峻的朝阳峰轮廓,眼中浮现追忆之色道:
“当年在嘉兴,老夫便察觉诸多蛛丝马迹,甚是不对。”
“那铁掌帮,表面看似光明正大,行侠仗义,庇佑一方百姓,实则……”他冷哼一声,语气转冷,“暗中称王称霸,行搜刮民脂民膏之实,想来……是为供养他一人在武道上突飞猛进。”
但见郭靖长长吐出一口白气,那气在风中凝成霜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