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顽童周伯通听得目瞪口呆,猛地从一块石头上跳将起来,指着慈恩嚷道:“喂喂喂!老和尚,这话可不能乱嚼舌根!”
“怎么可能!你们铁掌帮的铁掌神功,怎么会是我师兄的先天功?”
他抓耳挠腮,绕着慈恩走了半圈,满脸不可思议,“这……这简直驴唇不对马嘴!荒谬!荒谬绝伦!”
但见慈恩面色沉重,又是一声重重叹息,目光望向远处苍茫山色,脸上浮现追悔之色道:“老衲绝无半字虚言。”
“当年抗金义军风起云涌,重阳真人与先师肝胆相照,相交莫逆。”
“真人感佩先师为人及抗金之志,遂……传了他先天功前几重玄奥法门。”
他话锋一转,直视周伯通,眼中带着复杂情绪,“周施主,你可还记得……当年老衲为何要潜入大理皇宫,狠心对……对你那襁褓中的孩子下毒手?”
周伯通一愣,下意识看向闭目诵经的一灯,脱口道:“你……你当时不就是想害段皇爷耗费功力救孩子,让他没法参加华山论剑,跟你争那《九阴真经》嘛!”
“非也。”慈恩缓缓摇头,目光沉痛,双手不自觉地捻动着腕间佛珠,“老衲所求,远非仅仅阻他论剑那般简单。”
“只因……老衲深知自身资质不足以厚颜向重阳真人讨要后续功法奥妙。”
“但若段皇爷为救你儿耗损了根基……老衲便有十足把握,能将其拿下……”他喉头滚动了一下,才艰难道:“……逼问出先天功的后续法门。”
此言一出,在场群雄无不悚然动容,瞬间恍然!
原来当年那场祸事,根源竟在于此!是为了先天功的至高境界!
洞前搬运尸体的弟子们也似被这秘闻惊住,动作慢了下来,随即又被鲁有脚的低声呵斥催动着继续忙碌。
周伯通也一时语塞,如遭重击,垂下头去,沉默半晌,才喃喃低语道:
“怪不得……怪不得你早不去,晚不去……偏偏等到华山论剑之后,我师兄将先天功完整传予了段皇爷,你方才动手……”
他抬起手,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懊恼道:“唉!我早该想到的!早该想到的!”
“即便你得手,令段皇爷损耗功力,但华山论剑也还要等上二十余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