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过却不顾阻拦,继续道:“姑姑,事已至此,我觉得还是不要瞒着大家的好。”
又听得黄药师声音立时响起,“哦?如此说来,此墓另有密道可入?”
杨过朗声道:“不错,山下有一处水潭,潭底可通这终南古墓的地下暗河。”
“只需按图索骥,沿着水道逆流而上,便能潜入墓中。”
郭靖声音响起,斩钉截铁道:“好!既知入口,我此刻便去!”
“郭伯伯且慢!”杨过急忙出声阻拦。
郭靖沉声疑惑道:“过儿,还有何顾虑?”
但听杨过急促道:“郭伯伯,那地下水道如同迷宫,错综复杂至极。”
“便是顺流而出都险象环生,当初我和姑姑全赖一门精妙的闭气之法,才侥幸撑到出口。”
“若想逆流而上,凶险何止倍增?”
“纵然郭伯伯你内力精深,闭气并非难事。”
“可水道千回百转,一旦选错岔路,便是万劫不复!”
“更何况……”他语气陡然低沉,带着深深的忧虑,“那姓裘的心性已变,弑杀如狂!”
“若他在墓中察觉动静,或是在水道之中设伏、堵截……郭伯伯你孤身一人,身陷幽闭险境,岂非……岂不是……九死一生?实在太凶险了!”
沉默片刻,郭靖声音依旧坚定道:“便是如此凶险,我亦要去。”
“笑痴他为国为民,立下赫赫功劳,身陷魔障,我等岂能坐视不理?我意已决!”
杨过赶紧急劝道:“若是一灯大师也救不好他的疯病呢?”
“再危险点,他若是发起疯来,郭伯伯你不一定是他对手,届时诸位前辈也无法施以援手。”
忽然,黄药师声音响起,“不如……我等便守在那水道出口,以逸待劳。”
“那裘笑痴终究是活人,总要出来。”
“待他现身,我等合力围攻,纵使他武功通天,难道还能敌过我等联手?”
“生擒之下,或可施救。”
郭靖似斟酌了片刻,最终道:“就依岳父大人之计,我等便在那出口守株待兔。”
话音落下,纷杂的脚步声渐行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