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香主面如土色,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半个字。
只见一旁的聂香主强抑惊惶,颤巍巍地从怀中掏出那封微皱信笺,嗓音干涩发紧道:“回……回禀帮主……是……是太平州分舵……传……传……”
裘图听得此人说话吞吞吐吐,心中分为不耐,缠眼黑缎微动,朝着聂香主方向随意勾了勾手指。
聂香主慌忙躬身趋前,脚下却是一个趔趄,险些栽倒,狼狈之态尽显。
信笺入手,裘图鼻翼微动,指腹如抚琴般缓缓滑过纸面,利用嗅觉和触觉感知其上字迹。
心象图景中,信笺上原本模糊的字迹逐渐清晰些许。
其上内容却让裘图微微一惊——竟是详述他已然疯魔,屠戮少林,更是欲将屠刀指向血脉至亲。
但见裘图眉头渐锁,心中疑窦渐生,腹语低沉,寒意弥漫,“太平州分舵……”
倏地,他侧过那张疤痕纵横的脸庞,朝向身旁郭芙,嘴角竟勾起一丝温润笑意,腹语幽幽道:
“芙儿……你说巧与不巧,这一路而来,你我昨日,恰好只在太平州落脚小憩……”
但见郭芙亦是蛾眉紧蹙,美眸紧盯着裘图,急切摇头道:
“裘大哥,绝非芙儿泄露!”
“难不成……是我们在客栈交谈时,隔墙有耳?”
裘图闻言,嗤笑一声,腹语带着睥睨天下的自负道:“怎么可能?天下间……”
话语骤然停顿——裘图陷入了沉默。
莫非是王重阳?
除他之外,还有谁能悄然窥听,而不被自个儿察觉?
就在裘图沉吟之际,跪伏在地的陈香主,小心翼翼插了一句,“帮主……这……这难道……不是您亲笔所书么?”
“嗯?!”裘图骤然挑眉,气息一凝,“本座写的?”
聂香主心头发苦,硬着头皮抱拳补充道:“禀帮主……”
“方才属下斗胆,比对了门上您当年亲题的桃符笔迹……与这信上墨痕……大致……无二……”
郭芙此时也看清了信笺,忍不住讶然低呼道:
“裘大哥……真是你的字迹!你是何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