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见郭芙一遍又一遍擦拭,将裘图上半身血迹擦尽。
湿润的锦帕已然在裤腰带处来回摩擦,又不好意思替裘图将腰带褪下,俏脸越来越红。
但见裘图忽地伸手一推她腕子,腹语平静道:“不必擦了。”
“待会裘某自去河中冲洗一番,来得痛快。”
郭芙螓首微点,顺势收回手,刚将染得通红的锦帕丢进木桶之中。
她正欲开口,转眼便见裘图猛地侧首,缠眼黑缎骤然朝向石室门口方向,面色微冷,周身肌肉瞬间绷紧,如同蓄势待发的猛兽。
见状,郭芙心头一紧,忙压低声音问道:“怎么了?”
但见裘图头颅纹丝不动,只以腹语低沉回应道:“来了。”
郭芙立刻明白,急问道:“是幻觉么?”
裘图微微颔首,腹语声压得更低,如同滚雷般道:“我听到了……吐信声……”
刹那间,在心象图景中,那片被明珠微光勉强照亮的石室空间微微有些扭曲、黯淡。
石室外,原本深邃的甬道仿佛被浓稠墨汁彻底浸透,涌动着无边无际的黑暗。
突然,那浓得化不开的黑暗深处,毫无征兆地钻出一条粗逾水桶的黑色大蟒!
它那覆盖着冰冷鳞片的巨大头颅无声地从石门上方探入,猩红的分叉蛇信急促地在空气中伸缩、舔舐,发出细微而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嘶”声。
一股浓烈刺鼻、混杂着腐肉与沼泽气息的腥臭味凭空涌现,直冲裘图鼻腔。
但见裘图缠眼黑缎下的面庞非但无惧,反而缓缓勾勒起一丝近乎嘲弄的弧度,腹语中带着一种置身事外的冷静道:
“开始……稀奇古怪了。”
郭芙早已紧张地站起身,目光如电,飞速扫过石室每一个角落,同时温声安抚道:“裘大哥,这里什么都没有。”
“芙儿看得清清楚楚,你相信我,不必惊慌。”
“惊慌不至于。”裘图面色不改,缓缓坐直身躯,心象图景牢牢锁定那条蜿蜒爬行的黑色大蟒。
那巨蟒粗壮身躯在粗糙石壁上游移,坚硬鳞片刮擦着岩石,发出令人牙酸的“嚓嚓”声。
它庞大躯体缓缓经过一颗颗嵌在壁上的明珠,在地面投下庞大、扭曲、不断延伸蠕动的恐怖蛇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