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恰有一门精妙的闭气法门……”
“如此,我才……才险之又险,逆流闯了进来……”
这番说辞,倒是逻辑基本自洽,有几分合理。
然而,若真如眼前这郭芙所言,她跋山涉水,天南地北地找寻自己……裘图心下仍是存疑。
但见裘图头颅微抬,扭动脖颈,发出“咔咔”的骨节轻响,那张血肉模糊的脸上竟露出一丝近乎扭曲的舒爽表情,腹语平淡无波追问道:“那你又怎懂得开启这古墓重重石门?”
“莫忘了,以你那点微末气力,寻常石门尚且推之不易。”
“莫非……也是杨过小子一并告知?”
郭芙见他似有疑虑,连忙解释道:“裘大哥,这古墓机关的枢要,不过奇门遁甲之术罢了……”
“你我昔日不是一同参详过么?”
“只要稍加留心观察,便不难寻得开启之法……”
“想来裘大哥你方至此地时,也只是稍费心思,便信手拈来……”
裘图闻言,陷入沉默。
他来时仗着神力,石壁门户皆可一力开之,何曾费心钻研过这些小巧机关?
但这恰恰是幻觉最可怕之处——它能为虚构人物赋予逻辑,编织看似严丝合缝的经历,让他这局中人难辨真伪。
方才金轮法王破墓而入那漫长而逼真的幻境,便是前车之鉴。
片刻沉默后,但见裘图一把将郭芙推开,自寒玉血床缓缓站起,身躯虽仍显僵硬滞涩,但行动已然无碍。
只见他步履蹒跚,行至石门处,伸出一只布满新旧伤疤的手臂,缓缓向前探去——目标是那扇在他记忆中本该紧闭的厚重石门。
然而,他的手臂毫无阻碍地穿透石门位置,径直探入了甬道空间。
门竟真的是开的?
裘图心中剧震,当下再不迟疑,迈步踏出石室,步入甬道。
伸出伤痕累累的手掌,在甬道石壁上反复摩挲,每一寸纹理都真实可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