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掌教师兄,教中老弱已集结完毕。”
“速带他们撤往后山禁地,活死人墓方向,若……若我全真今日在劫难逃,或能……为道统留存一丝火种……”
......
又不知过了多久——
裘图于迷迷糊糊之际,但听得兵刃撞击的金铁交鸣、战马嘶鸣、甲胄铿锵、惨嚎呼喝之声,由远及近,混乱驳杂地涌入耳中。
陡然,一声惊怒交加的厉喝炸响。
“赵师兄?!你!你怎……怎与蒙古鞑子站在一处?!莫非……莫非你要叛教?!”
“其他人呢?!志敬!你何时投了蒙古?!你……你这逆徒!”
“你就如此弃大义而不顾吗?!”
“可恨!全真门下竟出了你这等叛徒!”
一个略显得意的声音回应道:“师傅,识时务者为俊杰。”
“我大蒙古国横扫八荒,一统天下乃天命所归!”
“全真教本是方外清修之地,何苦螳臂当车,逆天而行?!”
“住口!一派胡言!欺师灭祖!”先前怒斥更甚。
“阿弥陀佛——”一个洪钟般的声音压下嘈杂,“丘掌教,当年你远赴大漠,曾劝谏先汗敬天爱民,止戈息杀。”
“贫僧奉大汗之命前来,大汗亦以此言相嘱。”
“诸位道长,全真乃出世之教,教义精深,亦劝人向善,休兵止戈。”
“若能归顺大蒙古国,自可保道观安宁,免遭兵戈之祸。”
一个更为雄壮蛮横的声音随之响起,如同野兽咆哮。
“牛鼻子!台阶已给,莫要冥顽!莫非真要眼睁睁看着道统灭绝不成?!”
丘处机声音依旧沉稳,却透着一股决绝。
“法王阁下贵为蒙古第一国师,我等师兄弟不才,愿以五敌一,领教高招。”
“若侥幸胜得半招,还请法王率众下山,永不再犯我终南山清静之地,如何?!”
那雄壮声音立时发出不屑嗤笑道:
“笑话!我等大军已然压境,凭何与你赌斗?”
郝大通声音响起,略带讥讽道:“呵,当初法王驾临少林时,不也曾立下赌约么?莫非……是惧我全真?”
雄壮声音立时反驳道:“住口!我师傅何等人物,岂惧尔等?分明是你们以多欺少,好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