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脚步声在死寂如墓的甬道中激起沉闷回响,仿佛敲打着亘古幽暗。
裘图于古墓深处错综如蛛网的通道中穿行,最终驻足于一扇厚重石门前。
石门紧闭,缝隙里却隐隐透出一丝属于小龙女与杨过的微弱气息被裘图精准捕捉。
“轰隆——!”
闷响如雷,千斤石门被裘图以沛然巨力硬生生推开,全不假借机关巧劲,露出内里景象。
一股凛冽寒气扑面而来,石室内空气仿佛凝结着肉眼难辨的冰晶。
正中央,一方巨大的寒玉床静静卧伏,散发着森然白气。
心象图景之中,这玉床通体流转着莹莹幽光,如梦似幻。
裘图步入其中,反手一推。
“轰隆!”
石门应声合拢,将甬道彻底隔绝在外。
但见裘图步履沉稳,行至寒玉床前,撩袍转身,盘膝而坐。
刺骨寒意瞬间透过衣物,侵入肌肤。
不通内力的普通人若是在此坐上半刻,只怕便要血脉冻结。
然而裘图体内那极阳内力在寒意刺激下却是立时如江河奔涌,自行流转不息。
顷刻间,那彻骨寒意便被驱散殆尽,反倒是裘图周身蒸腾起滚滚热浪,反向侵灼着那千年寒玉。
裘图略一感知,心道果然:此床所谓“一年抵十年”之功,不过夸大其词,内力愈是深厚者,所得增益便愈是微乎其微。
于他而言,其效力甚至略逊于每日服用的两仪和合丹。
不过也算是不错了,毕竟他如今可不敢让任何人知晓他在何处,也就没有机会找人送丹。
但见裘图自怀中缓缓掏出一串物事。
正是那串随身携带的白檀佛珠。
颗颗圆润,色泽温润,散发着淡淡的、宁心静气的檀香。
指尖轻拨珠串,心神渐次沉凝,万念俱归于寂。
唯有内在的诘问,如钟杵般叩击心扉——以此禅定。
心象图景中生出的幻人幻物,皆以意识冷然告知教导末那识:
何者为真?何者为幻?
莫生惧怖,莫起贪喜,莫陷忧哀……一切心绪,不过过眼云烟,徒乱心神,于己无益!
古墓幽深,潜修避世。
裘图盘坐寒玉之上,禅定问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