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郁得令人窒息,甜腻得好似凝固油脂,粘稠地弥漫在空气中。
“踏。”
裘图行至石室那当初被他撞碎的石门破洞跟前,静静站立,双手背负,面无表情。
心象图景中,却有一道身影在石门破洞之后静静伫立。
道袍陈旧,面色霜白如纸,毫无半分血色,僵硬脸庞上,唇角却勾着一抹诡异笑容。
那双眼睛微微瞪大,瞳孔却缩得极小,幽深如寒潭,正一瞬不瞬地,死死地盯着他。
正是李莫愁。
二者就这般静静站着,隔着石门空洞,仿佛在对视。
不知过了多久——
“呵呵.....”
但见裘图忽地嗤笑一声,兀自摇头。
“嘭!”
一声巨响!
那本就半残的石门轰然炸碎!
烟尘如怒龙般狂卷而出,碎石块如劲弩激射,狠狠砸在对面石壁之上,深深镶嵌其中,火星迸溅!
“踏、踏、踏.....”
脚步声沉稳依旧,再次响起。
烟尘缭绕翻滚,九尺魁梧虬躯轮廓从中若隐若现,径直踏入石室之中。
但见裘图自弥漫烟尘里走出,步履从容,行至倒在石壁跟前的一具白骨架前。
这正是李莫愁的遗骸。
那股浓郁到令人发腻,甜腻如脂的诡异香气,正源源不断地从这具森森白骨上散发出来,弥漫整个石室。
只见裘图缠眼黑缎下的面庞,原本古井无波,此刻却缓缓勾勒起一丝诡异狠戾的狞笑。
“嘭!”
裘图抬脚,裹挟千斤巨力,重重一脚踏在李莫愁白骨架的头颅之上。
颅骨碎裂声在死寂的密室中格外刺耳。
鞋底毫不留情地在碎骨上反复碾压、搓揉!
这些装神弄鬼,惑乱心智的幻象伎俩,唬弄三岁孩童尚可,于他裘某人眼中,不过跳梁小丑,徒增笑耳。
但……还是得挫骨扬灰,免生后患。
免得日后在此古墓禅定问心时,这些腌臜玩意儿又跑出来聒噪,扰他清修!
“嘭!嘭!嘭!.....”
只见裘图神色狠厉,一脚接着一脚,毫不间断,将李莫愁骸骨从颅骨到趾骨,一寸寸、一节节,彻底碾碎、踏烂,直至化为齑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