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千尺不耐地挥手打断道:“老身决计不错看错,他那身至阳至刚,霸道无边的内力,远胜当年二哥威势,定是将铁掌神功练到了旷古绝今的境界。”
“魔性深种,不足为奇。”
说着,裘千尺斜睨一眼郭芙,“你能下去见他,还能安然上来,看来......他倒是尚能克制,真是个.....呵呵.....”
郭芙拱手深揖,十分郑重道:“前辈!若有解救之法,还请不吝赐教,芙儿感激不尽,必有厚报!”
“感激?厚报?哼!”但见裘千尺昂首望天,桀骜道:“我这贤侄孙虽与老身有血脉之亲,但——老身此生唯有深仇大恨,偏偏他还不许我报仇。”
“老身早已对其心寒透顶,这法子,我便是埋进棺材里,也不愿交出。”
郭芙见她似真有法子,而不是弄虚诓骗,立时激动上前,恳切道:“前辈!”
“裘大哥不但与你有血脉之亲,更是亲手将你从暗无天日之地解救而出,你不念亲情,莫非也不念恩情吗?”
裘千尺猛地转头瞪向郭芙,厉喝道:“可我是他姑婆!嫡亲姑婆!”
“你看他素日里有将我当做长辈看待吗?!”
她情绪激动,唾沫飞溅,“还不是嫌我是个半身瘫痪的废人!价值无几!”
“只配给他看管这绝情谷,如同一条看门的瘸腿老狗!”
裘千尺猛地指向公孙绿萼,又指向郭芙,神经质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反观公孙止那个狼心狗肺的畜生。”
“就因为他有几分本事,我那好侄孙便将他带到襄阳,委以重任,掌管偌大的铁掌帮!掌管裘家的基业!”
“哈哈哈……天大的笑话!”
她笑声戛然而止,死死盯着郭芙,充满了怨毒道:“将自己的姑婆的血海深仇、不共戴天的生死仇敌,委以重任,掌管自家帮派基业……”
“这天下间,也就他裘笑痴做得出来!”
“这等恩情,老婆子——受用不起!”
公孙绿萼抱着灵狐,怯生生地上前一步,蹲在裘千尺轮椅旁,柔声劝道:“娘……都是一家人,您就帮帮笑痴吧……”
“闭嘴!”裘千尺猛地一瞪眼,厉声呵斥道:“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你这孽障莫非心里还向着你那禽兽不如的爹不成?!”
公孙绿萼被吓得浑身一颤,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抱着灵狐的手臂紧了紧,畏惧地低下头,不敢再言。
就在这压抑僵持之际——
“呛啷——!”
一声清越龙吟骤然响起,寒光乍现。
只见郭芙身形如电,手中利剑已化作一道冰冷匹练,横在了裘千尺枯槁脖颈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