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弃顿时沉默不语,心中翻江倒海。
长生教不愧是世人眼中的邪魔外道,就冲他们那些伤天害理的畜生行径,难怪官府抓到一个杀一个,砍头示众都嫌轻的,真的一点儿也不冤枉。
过了许久,无弃才深吸一口气,重新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前辈。您被困在此处这么多年,可曾再见过玄机老人?”
青色光影不假思索:“见过。”
“什么时候?”
“十八年前。”
“哈!”
无弃闻言,顿时大喜过望,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十八年前!
那正是瞽大、宫二、月三、黔四他们四人被玄机老人收为徒弟的时间!如果青色光影当时在场,岂不是亲眼目睹那一幕?
无弃急声催促,语气充满期待:“前辈!快跟我详细说说当时什么情况?有无特别的事发生?”
青色光影没有立刻回答,微微闭上那双由虚无缥缈的眼睛,仿佛在一页页翻开那段尘封已久的记忆——
……
自从我的真身遁走,残存元神依附在残卷上,被禁锢在这冥壤结界中,恍恍惚惚、似梦似醒……不知过去多少春秋。
没有日升月落,没有寒来暑往。
只有无尽的黑暗、刺鼻的腐臭,以及泥浆蠕动的声响。
时间对我来说,仅仅是一次次消散又聚合的循环,周而复始,无始无终。我以为日子会永远这样枯燥、无聊下去,直到……
那一天。
原本万年死寂的冥壤仿佛受到某种惊扰,忽然开始剧烈翻涌。
我跟随着一股黑色泥浆,“咕噜咕噜”、“咕噜咕噜”,一边发出诡异的鼓泡声,一边顺着岩石缝隙快速流动。
蜿蜒迂回,七拐八弯。
最终涌入某个洞窟中央的天然水洼中。
当我浮上泥浆表面,赫然发现水洼旁边,有个熟悉的身影。
白色长发、赤铜色面颊,上面布满开裂一般花纹。
正是玄机老人古冶子。
只见他正盘腿坐在水洼旁边,神色癫狂,双手如飞,从背囊里凭空飞出五只瓷瓶,青、赤、白、黑、黄,颜色各不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