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最后的墨枭,在即将完全进入岩缝前,脚步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他回头,冰冷的视线穿透渐渐稀薄的毒烟,最后深深看了一眼那尊青铜药鼎的方向,眼神复杂难明,有疑虑,更有一种被冒犯的冰冷怒意。随即,他身形一晃,彻底消失在黑暗的缝隙里。
岩缝的另一端,是更加崎岖陡峭、被暴雨冲刷得泥泞不堪的后山密林。雨水冰冷,浇在身上,却浇不灭众人心头的寒意与刚刚逃离绝境的余悸。
沈惜梦紧紧抓着幽兰芷的手,小脸依旧煞白,身体还在微微发抖。她下意识地又回头看了一眼山洞的方向,眼神空洞,嘴唇翕动,无声地重复着刚才在鼎中“听”到的、萦绕不去的破碎呓语:“药,谷,诅咒。”
幽兰芷感受到她的颤抖,将她搂得更紧,金瞳警惕地扫视着雨幕下的山林,低声道:“别怕,出来了。”但她的眉头却紧锁着,显然药鼎的发现和墨枭的反应,让她也感到了强烈的不安。
沈景昭抹去脸上的雨水,颈后的金纹热度尚未完全消退。她看向在前面带路、气喘吁吁的李生父子,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李县令,立刻带我们去太平县!走最隐蔽的路,一刻也不能停!”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沉默的众人,最终落在墨枭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上,语气凝重:“另外,墨枭,关于药王谷?我们需要谈谈。现在,立刻。”她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异常清晰,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药鼎的秘密像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而墨枭那反常的激烈维护,更是将疑云推向了顶点。
墨枭也感受到沈景昭此时此刻的与众不同:“我早就知道那次你跳城楼不会死,也不是早知道就是猜测。”
药王谷确实有秘密,墨枭看着沈景昭慢慢靠近,一点点发现她身旁散发着紫色的光芒,知道可能说出来之后,自己再无可能。
或许能在隐瞒的久一点,是自己知道自己的心思太晚,也罢,墨枭叹了一口气:“药王谷是保留人世间最纯净灵气的地方,那里面有一片禁地,说是能沟通天地。”
墨枭曾在哪里面见过沈景昭,准确的来说是沈景昭的幻影,里面有沈景昭在干什么的样子,有时候他做梦,也会梦见这个姑娘。